英国凤蝶竟已独自进化20万年，比想象早太多

最近一项基因研究刷新了我们对英国凤蝶的认知。这种只在诺福克湿地才能见到的濒危蝴蝶，学名叫Papilio machaon britannicus，体型比欧洲大陆的亲戚更小、颜色更深，数量也稀少得多。过去学界一直认为，它是在8000年前北海淹没多格兰陆桥后，被困在东英格兰湿地才逐渐分化出来的。但全基因组测序显示，它至少已经独立进化了20万年，甚至可能长达170万年——也就是说，当现代人类还只在非洲草原上晃悠的时候，这种蝴蝶就已经走上了一条完全不同的演化道路。这个发现之所以让人意外，不仅在于时间跨度远远超出预期，更在于它完全改变了保护策略。

以前有人觉得，既然大陆凤蝶（Papilio machaon gorganus）吃的东西更多、繁殖力更强，不如引进英国让它自然取代本土亚种算了。但新证据表明，britannicus是湿地特化物种，曾经广泛分布于北欧湿地，如今只是最后一块遗存。它不是演化失败的孬种，而是冰川期后幸存下来的独特基因库。而且它的幼虫只吃一种叫牛奶芹的稀有湿地植物，这种植物正被海水入侵逼得步步后退——整个诺福克湿地的海平面都在上升，大部分凤蝶栖息地已经低于海平面了。更戏剧性的是，全球变暖正在让大陆凤蝶更频繁地飞过英吉利海峡，近年已经在肯特和苏塞克斯成功繁殖。

两群分离了数十万年的蝴蝶，可能就要在英格兰的沼泽里重新相遇。这让我忍不住想：如果你是保护区的决策者，会怎么选？是竭尽全力保住这个独一无二的本土亚种，还是顺其自然让演化自己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