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冷战检查站旁的废弃加油站，被恶搞成了“美德局”与“披萨边”

沿着德国著名的AVUS城市高速公路一路行驶，许多开完长途、终于快到目的地的司机，很少会理会布拉沃检查站附近时速60公里的限速标志，更难注意到路旁一处略显破败的建筑群。但据旅行探索网站 Atlas Obscura 记录，位于克莱因马赫诺的原德赖林登服务区，其实藏着一段非常独特的历史与景观。从外形和红、蓝、黄的三原色搭配来看，它宛如一盏20世纪70年代风格的建筑“熔岩灯”，甚至让人联想起阿巴乐队当年的标志性舞台服装，复古感十足。这处综合建筑群建于1968年至1972年之间，由建筑师赖纳·吕姆勒与汉斯·约阿希姆·施罗德设计，整体涵盖了通关查验建筑、休息站、两座加油站以及一座桥楼海关办公室。在冷战时期，这里是进出西柏林的关键通道。当年出城的车辆必须在此减速慢行，这里一度是搭便车者的天堂；过往车主也会抓紧在这里加满西柏林的优质汽油，随后硬着头皮去面对东德边防警察繁琐而紧张的盘查。如今，虽然整座建筑群已被列入受保护的历史建筑名录，但时间依然留下了深刻的痕迹。

曾经鲜艳的色彩逐渐剥落，休息站发黄的百叶窗歪斜地挂着，废弃的加油站也被涂满了凌乱的涂鸦。虽然休息站大楼此前进行过翻新，但由于一直未被投入使用，在不少人看来更像是在彻底荒废前的一场“缓刑”。目前只有横跨路上方的桥楼里仍有一处海关办公室在运作，但也多年未曾重新粉刷。不过，在这片冷战遗迹与荒凉感中，却出现了一抹耐人寻味的艺术幽默。在两座废弃加油站之间，一座立在基座上的柏林熊雕像静静矗立，迎送着主干道上的往来车辆。如果仔细端详，甚至会觉得雕像的嘴角似乎带着一丝笑意。这大概与加油站防雨棚上那些大号、看似十分官方的字体有关——出城方向的雨棚上用逐渐褪色的白字写着“美德局”，而进城方向则用黑字写着“披萨边”。

在德语中，“美德局”其实是对德国负责儿童福利事务的官方机构“青少年事务局”的文字谐音恶搞。更巧妙的是，加油站建筑外立面上的钟表指针，也全都被永久固定在了差五分十二点的位置。这些带有恶作剧意味的改动，出自艺术团体 Angst Yok。他们专长于用这种看似正规、实则荒诞幽默的标语，重新设计废弃商铺、广告牌和城市边缘空间，以此对消费主义进行调侃与反思。曾经森严冷峻的边防关卡，在半个多世纪后化作了一处集昔日光辉、无奈衰败与冷面幽默于一体的特殊地标。路过这里的人即便只是匆匆一瞥，也能直观感受到柏林对待变迁与历史时那种独特的自嘲与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