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越转越快，专家为何改用闰时

用了半个多世纪的闰秒，要退出计时舞台了。来自69个国家的代表本周四在法国凡尔赛的国际计量局会议上投票决定，从明年起采用“闰时”来替代闰秒。国际计量局负责维护全球时间、重量、距离等标准的统一。所谓闰秒，是在协调世界时（UTC）与地球自转对应的天文时间出现偏差时，给某分钟加上或减去一秒——于是这一分钟变成61秒，甚至59秒，而不是规规矩矩的60秒。几十年来，计算机系统如何应对这种“不整齐”的一分钟，一直让技术人员头疼。英国国家物理实验室时间和频率部门首席科学家塞特南·谢马尔说，经过30年辩论，闰秒要给闰时让路了。按照新方案，协调世界时最多可以偏离天文时间一个小时，之后才需要引入闰时；而要偏离到这个程度，按目前的判断，可能得等上几千年。谢马尔打了个比方：夏令时调整也是一个小时，大家除了少睡或多睡一小时，并不会太在意。

他还提到，闰时方案正是由他参与的国际计时专家委员会提出的。闰秒的来历要从原子钟说起。1955年，英国国家物理实验室的路易斯·埃森和杰克·帕里造出世界上第一台实用且高精度的铯原子钟。1967年，基于地球自转来定义“秒”的天文标准被放弃，一秒从此被定义为铯原子振动9192631770次。原子钟极其稳定精确，现代计算机系统、通信、卫星、交易系统和电网都依赖它。问题在于，地球自转没那么可靠。地核熔融物质、海洋变化、全球急流等自然力量都会影响转速。总体来看，地球自转在变慢——恐龙灭绝时，一天大约只有23个半小时。

正因如此，从1972年起，官方一共加了27个闰秒，让协调世界时跟上天文时间。这套办法用了50多年，直到科学家发现新的麻烦：过去十年里，地球自转出现了加快的迹象。材料到这里截断了，但方向已经很清楚——地球转得快了，计时系统也得换一种更从容的纠偏方式。闰秒像给钟表打一个小补丁，闰时则更像留出一个大缓冲带。对普通人来说，日子照过；对写软件、管电网、跑交易系统的人来说，少一次“这一分钟有61秒”的意外，大概能少掉不少加班。有意思的是，人类把“秒”交给了原子，却仍要给地球自转留个位置。闰时这个方案，既承认原子时的精确，也承认地球不太听话。至于第一个闰时什么时候真正到来，材料说得很保守：可能还要等几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