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外卖也会羞耻：美国Z世代的新烦恼

在美国，DoorDash、Uber Eats 这类外卖应用已经不只是大城市的便利工具，疫情之后更像成了一种全国性的生活方式。但《卫报》生活方式版的一篇报道指出，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被称为“外卖羞耻”的情绪：下单时痛快，吃完后却觉得自己又懒又浪费。

24岁的卡罗琳·鲍尔德雷住在北卡罗来纳州罗利市，做保姆工作。她不爱做饭，也不想在吃上亏待自己。“想吃寿司就点寿司，”她说，“这方面我确实挺懒的。”上大学时她就养成了几乎每天用 DoorDash 点外卖的习惯。“想吃什么餐厅的什么菜都能点，然后送到门口——这就是理想生活。”但紧接着，她常常会觉得自己很糟：“十次里有九次，我都会对自己感觉很差。”

报道里给这种下单后的清醒感起了个名字：外卖羞耻。普渡大学的一项研究发现，2024年有三分之二的消费者至少用过一次外卖应用；营销公司 FinanceBuzz 与美国银行合作的一项近期调查则显示，57%的美国人每周至少点一次外带或外卖。Z世代更容易养成这个习惯，平均每月下五单，大约比婴儿潮一代多一倍。

考虑到餐费和那些烦人的配送费，这个习惯并不便宜。鲍尔德雷估计自己每周要花大约75美元。而且用户未必愿意让身边人知道。根据 FinanceBuzz 的调查，Z世代受访者中有一半表示，自己对外卖花销感到尴尬，有时甚至会向亲友谎报金额。

卡内基梅隆大学研究外卖应用定价的营销学助理教授乔伊·卢把外卖称为“负担得起的奢侈”：一种不用大出血也能犒劳自己的方式。但配送费会一点点叠加，结账时容易让人心头一紧。卢认为，人们可能害怕暴露真实的外卖账单，因为不想被看成乱花钱。“大家可能不太愿意谈这个，因为我们有种感觉：这些外卖平台要抽成，钱也不是全给配送员，”卢说，“承认自己在多付这笔钱、还帮这些公司赚了利润，感觉并不好。”

报道还提到，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过去曾与外卖平台有过交锋，据行业刊物《餐厅商业》报道，该机构正在考虑制定新规，针对动态定价和高峰加价带来的未披露费用。Grubhub 等公司的代表则未在材料中给出更多回应。

对普通用户来说，外卖应用带来的矛盾很具体：它确实省事，也确实让人在结账时和结账后都不太舒服。至于这种羞耻感会随着平台规则变化而减轻，还是继续留在每一次下单后的深夜，目前还没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