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什凯克那座只剩名字的纪念碑

在吉尔吉斯斯坦首都比什凯克，楚伊大道西端的吉尔吉斯国家科学院外面，有一组锈红色的混凝土块从人行道上探出来。它既像树，又像云，还像一段被侧翻过来的城市天际线。这些混凝土块的末端固定着小小的黄铜铭牌，每一块上面写着一个名字：艾特玛托夫、瑟德克别科夫、乌梅塔利耶夫、阿卡耶夫院士。如今，名字是唯一留下来的东西。据 Atlas Obscura 介绍，雕塑家图尔贡拜·萨德科夫在1995年完成这件作品时，每个混凝土块上都安放着一尊与真人等身的青铜肖像，对应下方铭牌上的名字——作家、诗人、医生和科学家，他们被这个当时建国仅四年的国家选来，当作自己的奠基者。

后来，这些青铜像开始一尊接一尊地消失。大多数人推测，它们是被当作废金属偷走的。萨德科夫没有不断补做，而是把剩下的雕像也取了下来，这座纪念碑从此一直空着。有意思的是，2016年，艺术家布拉德·唐尼和当地一个研究团队合作，先确认了原来被塑造的人是谁，然后找到今天在相同领域工作的吉尔吉斯专业人士，请他们站在那些空着的壁龛里拍照。这像是一次临时的“重新任职”：让这个国家的在世者，暂时站进国家之父的位置。

如果你去，可以选在傍晚，阳光会把混凝土染成更深的橙色，后面的喷泉也开着。孩子们绕着基座骑车，几乎没有人抬头看。铭牌接住光线，上面却空无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