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银河被绣在餐桌布上：巴斯艺术展重温18世纪赫歇尔兄妹的天文往事

如果在一张绣着银河图样的古董亚麻桌布上用餐，会是怎样的体验？在英国巴斯，18世纪著名天文学家威廉·赫歇尔与妹妹卡罗琳·赫歇尔曾经居住和工作的乔治时代排屋——如今的赫歇尔天文学博物馆里，一场特别的艺术展正将宏大的宇宙探索与温暖的家庭生活重新连结起来。爱尔兰艺术家格蕾丝·维尔在这座故居内打造了名为《尚未得见》的展览。展览中最别致的作品之一名为《论天体的结构》，灵感来自威廉·赫歇尔在1785年绘制的银河手稿。维尔将这幅手稿图案刺绣在一块古董亚麻桌布上，铺在了当年的家庭餐桌上。

在维尔看来，科学从来不是在真空中发生的，当年兄妹俩很可能就在这张餐桌前，一边用餐一边探讨银河的形状——在那个时代，这无疑是极其超前又迷人的生活场景。这场展览的一个关键着力点，是让卡罗琳·赫歇尔在天文学上的成就获得应有的展现。威廉·赫歇尔最初是一名自学成才的业余天文学家，于1777年从德国来到巴斯，后来发现了天王星。卡罗琳随后赶来，起初只是打理家务，但很快便成为兄长重要的科研搭档，负责记录观测结果、协助计算并打理望远镜。随后，卡罗琳凭借自己的努力做出了独立的科学发现，共发现了8颗彗星，并成为英国首位获得薪酬的女性天文学家。

为了致敬卡罗琳的寻彗才能，维尔创作了名为《不完全记录》的作品，将一块陨石与一块依照卡罗琳解忧珠造型打磨的黑曜石并置。在威廉当年亲手制造望远镜的地下室工坊里，维尔还安装了一个LED数字计数器，记录天王星与地球之间不断变化的距离。这些艺术品分散在整座屋子的不同角落，需要参观者在走动中细心寻找。维尔谈到，现代人在不断刷屏的过程中正在丧失耐心观察的能力，而赫歇尔兄妹正是“深度凝视”的大师。巴斯保护信托基金会高级策展人艾米·弗罗斯特表示，这是该博物馆历史上首次融入量身定制的当代艺术作品，让历史与当下形成了一条跨越时空的纽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