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灭绝的座头鲸，又游回了里约湾

里约热内卢近海最近又热闹起来了：日出时分出海，越过伊帕内马海滩外约三英里的卡加拉斯群岛，用不了多久就能听见有人喊方位——先是一群宽吻海豚翻滚嬉戏，接着水面上腾起两道喷雾，一对座头鲸慢悠悠浮出换气，尾鳍一翻又潜回水下。更让人意外的是，今年至少有一头座头鲸被反复目击在瓜纳巴拉湾内活动，相关记录已超过十八次；有人据此猜测，它们可能在重新接近几百年前曾占据过的近岸水域。这背后是一场相当硬核的种群回升。高强度捕猎曾把座头鲸压到不足一千头，如今估计已恢复到约三万五千头。

它们每年六月到十一月会沿巴西海岸迁徙：从南大西洋南乔治亚和桑威奇群岛一带的索饵场，游向巴西东北部阿布罗略斯浅滩附近较暖、较浅的水域繁殖。里约这一段，早在大约一七八〇年就有画家莱安德罗·若阿金留下过在瓜纳巴拉湾追猎、投叉捕鲸的画面；一九八六年全球商业捕鲸禁令生效时，当地种群早已被打残。如今它们再度靠近这座“奇妙之城”的岸线，观鲸也跟着热了起来。有船长把今年刚在里约开的出海行程形容成“没法标价的魔法秀”，船上也有人在看完六头座头鲸的水面表演后，只觉得像收到一份自然礼物。

可热闹里夹着另一重疑问：一些海洋生物学家担心，观鲸热潮和保护能不能长期并行——人船越近、场面越火，对刚站稳脚跟的鲸群是不是也意味着新的压力。里约湾里那十几次近岸现身，既像回归的信号，也像一道还没写完的边界线。